暗语。
“姑母”指通道,“病重”指情况危急,“速来港”指需要当面交接。
这信是陈先生发的。意思是通道暂时无法恢復,但有重要情报需要当面传递。
王恪立刻明白了:西北成功的消息,一定引起了某些方面的注意。香港那边的压力加大了。
他必须去一趟香港。
但不是自己去——太显眼,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出国手续复杂,容易引起注意。
他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一个既能传递资料,又不会引人怀疑的人。
四合院里,谁合適?
傻柱?不行,太扎眼,而且不懂技术。
秦淮茹?更不行。
阎解成?他刚从西北回来,再出去容易引起怀疑。
王恪在院子里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他停在东跨院的墙角——那里堆著几个旧木箱,是去年从上海运来的“实验设备”的包装箱。
有了。
第二天,王恪去了红星研究所。
“杨厂长,有件事需要您帮忙。”他开门见山,“我们和香港的一家贸易公司有技术合作,需要送一批设备样品过去检测。对方要求我们的技术人员现场指导。”
“去香港?”杨厂长皱眉,“这手续……”
“手续我想办法。”王恪说,“关键是人员。要懂电子技术,要机灵,还要可靠。”
杨厂长想了想:“咱们所里……小孙怎么样?孙建国,去年分来的大学生,学无线电的,人很机灵。他父亲是外交部的,有海外关係背景,办手续可能容易些。”
孙建国。王恪有印象,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说话有条理,做事认真。
“叫他来,我问问。”
半小时后,孙建国站在王恪面前,有些紧张。
“王工,您找我?”
“有个任务。”王恪看著他,“去香港,送一批设备样品,顺便做技术交流。时间大概两周。愿意去吗?”
孙建国眼睛亮了:“愿意!当然愿意!香港……我还没去过呢。”
“任务有风险。”王恪严肃地说,“这批设备涉及敏感技术。你要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泄露技术细节。能做到吗?”
“能!”孙建国站直身体,“我以党员的名义保证!”
“好。”王恪点头,“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手续我让人帮你办。”
“这么快?”
“时间紧。”
孙建国离开后,王恪回到四合院,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把三百多页资料分成三份,分別用油纸包好,防水防潮。然后塞进三个特製的木箱夹层里——木箱外面贴著“实验仪器”的標籤,里面也確实放著一些普通的电子测试设备:示波器探头、信號发生器模块、电阻电容样品。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谁也不会想到,重要的技术资料就藏在普通的设备箱里。
晚上,王恪把孙建国叫到书房,做最后的交代。
“这三个箱子,到香港后,交给明远集团的娄晓娥女士。这是她的地址和电话。”王恪递上一张纸条,“一定要当面交给她本人。”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