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检查,就说是普通实验设备。箱子的夹层是防震设计,不要主动提起。”
“明白。”
“到了香港,多看多听少说。有人问起研究所的事,就说些公开的信息。技术细节一概不说。”
“明白。”
王恪看著他年轻而认真的脸,忽然有些不忍。这孩子才二十出头,就要承担这样的任务。
“建国,”他语气缓和了些,“这次任务完成得好,回来后,我调你进重点项目组。”
孙建国眼睛更亮了:“谢谢王工!我一定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孙建国带著三个木箱,登上了去广州的火车。从广州到香港,走罗湖口岸。
王恪在站台上送他,看著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消失在晨雾中。
回到四合院,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三天三夜的赶工,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他几乎虚脱。
但他还不能休息。孙建国到香港至少需要三天,这三天里,他必须保持通讯畅通,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好在,四合院很安静。
傻柱做了鸡汤,逼著他喝了两碗。秦淮茹送来新做的布鞋,说“王工您走路多,鞋底纳厚了些”。
阎解成晚上来找他,匯报西北之行的技术总结。说到激动处,这个年轻人眼睛发亮:“王哥,您知道吗?咱们的磁流体密封,用在了最关键的地方!项目总工说,至少提前了两个月!”
“你们做得很好。”王恪说,“但记住,出去了不要提具体应用场合。”
“我懂,保密条例我背得滚瓜烂熟。”
接下来的三天,王恪过著表面平静的生活:去研究所上班,回家吃饭,在院子里散步。但心里,始终悬著一块石头。
8月23日,晚上八点。
加密短波电台收到了来自香港的信號——不是通过常规渠道,是“方舟计划”的备用频率。
周志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货物……安全抵达……收货人……满意……天气……转晴……”
暗语翻译:孙建国安全到达,资料已交给娄晓娥,香港局势暂时缓和。
王恪长舒一口气。
他回覆:“收到。继续保持观察。”
关掉电台,他走到院子里。
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跨天际。
他想,此时此刻,娄晓娥应该在沙田工业园的实验室里,和赵明远、李文斌他们一起,打开那些油纸包,看著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资料。
他们会惊讶,会激动,会困惑,但最终,会理解,会吸收,会把这些技术变成现实。
就像西北那朵蘑菇云一样,从图纸变成现实。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努力,需要无数人的智慧与汗水。
但他相信,他们会做到。
因为歷史已经证明,这个民族,这群人,一旦认准方向,就能创造奇蹟。
王恪回到书房,打开日记本。
他要记下这个时刻——不是原子弹爆炸的时刻,而是另一颗“炸弹”投下的时刻。
一颗技术革新的种子,正在香港的土地上,悄然发芽。
他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