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王科长,我……我一定好好干!”
她拿著申请表,走出东跨院时,脚步轻快了许多。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有路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去了研究所。
后勤部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很严肃。他打量了秦淮茹一番,说了三句话:
“第一,我们这里不养閒人。干得好留下,干不好走人。”
“第二,按时上下班,迟到早退扣钱。”
“第三,工作期间不许閒聊,不许干私活。”
秦淮茹一一应下。
培训很简单——主要是熟悉工作区域,学习使用清洁工具,了解安全规定。但活儿不轻鬆:要打扫三栋楼的地面,擦洗所有窗户,清洗实验室的玻璃器皿,搬运实验材料……
第一天干下来,秦淮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手在水里泡得发白,肩膀被拖把磨破了皮。但她咬著牙,没喊一声累。
下班时,张主任检查了她的工作,点点头:“还行,继续努力。”
就这一句“还行”,让秦淮茹差点哭出来。
晚上回到四合院,贾张氏听说她换了工作,一个月能挣三十块,眼睛都亮了:“三十块?真的假的?”
“真的,王科长给介绍的。”秦淮茹说,“妈,以后我每个月给您十块钱生活费,剩下的我存著,给孩子交学费、看病。”
“十块?”贾张氏不满,“太少了!至少十五!”
“不行。”秦淮茹第一次这么坚决,“妈,我要存钱还王科长。槐花的医药费,还有……还有家里的开销,都得计划著来。”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但看著秦淮茹那双疲惫但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媳妇,好像……不一样了。
一周后,秦淮茹领到了第一笔预支工资——十块钱。她先还了王恪五块——那是借的医药费。剩下的五块,她买了二斤肉,一斤鸡蛋,还有几个苹果。
晚上,贾家难得开了荤。红烧肉的香味飘出屋子,引来了院里孩子的围观。
“秦姐,今天改善伙食啊?”傻柱从后院过来,吸吸鼻子。
“嗯,发工资了,给孩子补补。”秦淮茹笑著说。
傻柱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秦淮茹——虽然还是那么瘦,但眼睛里有了点光。他点点头:“挺好。王科长这人,靠谱。”
这话传到后院许大茂耳朵里,他哼了一声:“什么靠谱,就是收买人心!等著瞧吧,秦淮茹早晚得……”
话没说完,被他爹刘海中打断了:“闭嘴!还嫌不够丟人?”
许大茂不吭声了。他现在是清洁班的,每天扫厕所,在厂里抬不起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囂张了。
前院,阎埠贵在算帐:“秦淮茹一个月三十,给家里十块,自己留二十。一年就是二百四……不少啊。解成在研究所,一个月才二十八……”
三大妈白他一眼:“人家那是辛苦钱!你没看秦淮茹每天回来累成什么样?”
“也是……”阎埠贵推推眼镜,“不过话说回来,王科长这次,可是做了件大好事。秦淮茹有了正经工作,贾家的日子就好过了。院里也少了个困难户……”
这话倒是真的。自从秦淮茹有了稳定工作,贾家很少再哭穷了。棒梗和小当也能吃饱了,槐花的病也慢慢好起来。
而秦淮茹自己,虽然累,但心里踏实。每天上班下班,按时领工资,计划著家里的开销,存著钱……这种有盼头的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一个月后,秦淮茹转正了。
张主任在后勤部的会上表扬了她:“秦淮茹同志工作认真负责,不怕苦不怕累,经考核合格,正式录用为后勤部清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