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时,秦淮茹哭了。这次不是委屈的哭,是高兴的哭。
晚上,她特意去东跨院,给王恪送了一小罐自己醃的咸菜——这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谢礼了。
“王科长,谢谢您。”她说,“要不是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哭呢。”
王恪接过咸菜,打开闻了闻:“醃得不错。”
“我自己做的,您尝尝。”秦淮茹搓著手,“那个……工资我领了,医药费我慢慢还您。”
“不急。”王恪说,“秦姐,你现在工作稳定了,有什么打算?”
“打算?”秦淮茹想了想,“我想……攒点钱,把房子修修。下雨天屋顶漏雨,孩子睡不好。还想……送棒梗去夜校,学点技术。他快小学毕业了,不能像我一样……”
她说得很慢,但条理清晰。这是她这些天晚上睡不著时,一点点想出来的。
王恪点点头:“挺好。一步一步来。”
送走秦淮茹,王恪站在窗前,看著中院贾家亮著的灯。
他能感知到,那间曾经充满绝望的屋子里,现在有了希望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不是施捨,不是怜悯,是给一个机会,让一个濒临崩溃的女人,重新站起来,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个家。
这条路很难,但秦淮茹走下来了。
而且,会越走越好。
王恪关窗,回到桌前。
桌上,研究所的发展规划摊开著。上面写著:三年內,培养一百名技术骨干;五年內,实现关键技术的自主突破;十年內,建成国內一流的研究机构……
很宏大的目標。
但再宏大的目標,也是由一个个人,一件件事,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就像秦淮茹的工作,就像傻柱的食堂改革,就像阎解成的技术进步……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变,匯聚起来,就是时代的潮流。
而他,很荣幸,能成为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夜深了。
四合院安静下来。
但东跨院的灯,还亮著。
灯光下,是一个人在思考,在规划,在为这个国家、这个时代,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而在不远处的中院,另一盏灯下,一个女人在数著这个月的积蓄,计划著明天的生活,憧憬著孩子的未来。
两盏灯,两个世界。
但都亮著。
都充满希望。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