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迎面的透明壁垒被照射出一道细线——不是水,不是光,是……缝。
它越裂越开,从细缝变成裂痕。
西里尔盯著那道裂口,指关节攥得“咯咯”作响,眼里的光比红芒还亮。她猛地抬手,声音炸开:
“——界门开了!走!”
贺三水双脚一蹬踏板,整个人贴著操舵台,猛推推进杆到底。
穿过界门的瞬间,风声变成鬼嚎。
海的顏色也变了,变成了墨黑,看不见底。
巨浪一重高过一重,黑海面上隨时能看到百米浪头扑来。
贺三水握紧舵柄,手心全是冷汗。
西里尔叼著烟,目光没离开前方:“別慌,段哥当帆,你只要踩著海航图走,它自己会找到渊海。”
贺三水咽了咽口水。
船在浪峰间穿行,像和风暴跳一支刀尖舞。
直到——那团暗影浮现。
比船更大的暗影,在海下浮现,尾鰭一扫,掀起山一样的巨浪。
船身猛地倾斜。
“这是什么鬼!”
“界海海怪!”
“怎么办,它追著我们,甩不掉!”
还没等回话,船头的章鱼烧雕像“咔噠”一声活了。
两条触手呼啦窜出,像超市里抓零食一样,把“鱷人醃肉”薅起,稳稳一拋。
“扑通!”——醃肉翻著水坠入浪间。
海怪顿住,巨眼一转,鼻孔猛吸……像楼下邻居闻到烧烤味,立刻调头扑了过去。
西里尔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那块醃肉……是尼罗。
脑海里“嗡”地闪过章鱼佬的记忆片段。
背脊瞬间发凉。
原来——那不是补给物资。
是贡品。
给界海的海怪——当零嘴的。
她嘴角抽了抽。
章鱼佬的航海笔记厚得能垫船脚,又乱得像海藻缠螺旋桨,她哪可能一次性消化乾净。
早知道醃肉是献祭用的——打死她也不会把尼罗裹成祭品摆在船头。
毕竟市场上最糙的鱷鱼肉一斤才二十块啊。
而尼罗,是她走渊笔的血袋,岂是一斤20块可比——这帐怎么算都是亏到姥姥家!
贺三水则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