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图他能闭眼走,可图之外的门道,他確实没细钻过。
“可船怎么会害怕呢?”
西里尔继续翻著章鱼佬的记忆:“章鱼烧號经过祭洗,有一定的意识化,它自己觉得硬体不够,就会死活不往里送。”
“那怎么办?”
“安慰它。”西里尔起身,“这是船长的活。”
她走到船首,把手贴在章鱼烧雕像的额面,指尖按下节奏分明的点位——像在按摩一头巨兽的神经。
雕像微微蠕动,低低地咕嚕了一声,船体的紧张也隨之鬆了半分——它认出了“船长”。
最后一步,她俯身贴近雕像,低声咒念:【信海王,得永生。】
——“咔啦。”
卒船在意识深处回应:
【主风帆断裂——需安装替代帆】
【醃肉——摆上船头吸盘处】
西里尔抬头。桅杆上的主风帆像炸裂的皮肤,边缘焦黑,布料硬得像烧焦的纸——彻底废了。
“得换。”
“段哥,上岗!”
她把“段洛”从货柜拖到升帆位。
接著——尼罗。
尼罗仰躺在货盘里,整个人被保鲜膜死死裹住,皮肉外翻,连鱷甲的硬壳都不见了。
平日里,他是能硬抗炮火的装甲怪;此刻却软得像刚剥壳的虾——从最硬到最软,这落差堪称两个极端,也是他最脆的一刻。
“为了进界海——配合一下。”
西里尔抓起一根“液压助力型”的鱼叉,“嗤”地一叉。
“嗤——!”
半点费力都不需要,鱼叉的钢爪就將“醃肉尼罗”整块挑离货盘,像搬运机器人一样稳稳送到船头,精准卡进那只章鱼爪似的吸盘里。
“醃肉——准备完毕。”
她掉头回到中控舱,手掌重重按下控制键。
隨即便见段洛化作的新风帆猛地升起,迎风立在桅顶。
同时,尼罗也被锁在船头那只章鱼爪似的吸盘中。
紧接著,整艘船微微颤了一下,仿佛有某种沉睡的意识在甦醒,开始逐一確认:
【舵手……认可】
【航海图……同步】
【风帆……新件已安装,异常稳定】
【醃肉……鱷味良好,盐分达標】
【进入界海条件——確认完毕】
“呲噠!”
章鱼烧雕像的眼珠骤亮,两点红光在雾雨中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