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
六秒。
“砰!”
镜面剧震。
警报纹炸碎。
混沌——被撕开。
段洛的身影重新聚焦,眼神澄澈,呼吸平稳。
污症指数——断崖式回落。
——归零!
鳶镜恢復寂静。
整个密室死一般的安静。
候子喃喃:“……他控制住了。”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发颤:“他……真的控制住了。”
夜鳶缓缓收回手,指尖轻颤。
轻轻吐出一口气。
“……给我酒。”
酒被斟满。
没有欢呼,没有祝词,举杯一碰。
都在酒里。
……
竟然真的……被鸣婆说中了。
段洛怔在原地。
这一刻,灯塔无声,风掠过耳廓。
三道影子,稳稳落在脚下。
就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在他心臟最深处,轻轻戳了一下。
戳进那个,他从未正视过的角落,最软、最脆的一处。
人一旦被真正击中,嘴里发出的——只有些毫无意义的声音:
“哦,哇,嗯……呃呼……”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根本说不出来。
於是,他抬手,左右“啪、啪”各扇自己一巴掌。
他想確认:不是做梦。
不是污症突然变异,造成了短时失语。
疼是真疼,麻也是真麻。
眼前这一切,清清楚楚,毫无错乱。
——尼罗看傻了。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