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溅了朱允熥一脸。
腥,烫,却让他那颗冻僵的心臟重新狂跳起来。
朱允熥大口喘息著,那张染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比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还要狰狞。
他缓缓转头,看向门口已经嚇傻的小喜子。
“啊——!杀人——”
小喜子刚喊出半个音节。
朱允熥抓起桌上那碗冻得硬邦邦的餿饭,抡圆胳膊砸过去。
“砰!”
正中面门。
瓷碗碎裂,饭菜糊了一脸。
小喜子惨叫一声,脚下踩著刚才洒出的冰水一滑,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槛上。
这一下磕得极狠,人直接晕死过去。
朱允熥提著还在滴血的锈剑,赤著脚走下床。
一步,两步。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他对准小喜子的心口,双手握剑,整个人跪压下去。
噗嗤。
透心凉。
这就是他给那位“好继母”的第一份回礼。
做完这一切,朱允熥一屁股坐在血泊里,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是因为力竭,也是因为肾上腺素飆升后的生理反应。
但他笑了。
咧开嘴,满嘴的铁锈味。
在这吃人的皇宫,讲道理是死,当好人是死。
只有变成比恶鬼更恶的疯子,才有一线生机。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他几乎要炸裂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心志突破临界点……判定通过。】
【杀伐果断,破釜沉舟。大明国运图录系统,激活成功。】
视网膜上,一副黑红色的古朴画卷徐徐展开。
画卷上全是灰暗的名字:马皇后、徐达、常遇春、李善长……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尸山血海的歷史。
【当前收录:无。】
朱允熥握紧了还在滴血的手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这就是底牌。
但这还不够。
要想活下去,他还得把这天,捅个窟窿。
……
东宫,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