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他一吐为快,听着她的故事,他心酸,却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还有那次,她们一起在房顶喝酒,他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就在他脚下的这个地方。
如今物是人非,低首望着那空着的地方,他苦笑着。
又想起箬仪曾说过的那几句话: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这酒色财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几样中的酒是戒不掉了,这色也已刻骨铭心,它们果然不是好东西。
为箬仪他动了十分的情,喝过最烈的酒,也体会了最是酸楚的爱而不得,如今连人都消失不见了。
“匆匆遇见,匆匆离开,这就是天意?”
“老天爷,你玩弄我,不过,我还是要敬你,求你保佑她,平安活在这世上便好。”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她,他只知道她消失了,却没人能告诉他,她去了哪里。
“我未曾拥有过你,却感觉已失去了你千万次。”他苦笑道。
“曾经有一女子荒唐的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让我离不开她。后来她却消失了,我找了她许久,别人都说她或许已经死了,可她挂念着我,怎么可能会去死呢?”
“我不信,可总也找不到她,我不曾放弃,我抱希望于未来,希望她再次向那日一样勇敢的出现在我面前。”
“若能再来一次,我必将她藏身家中,再不让她抛头露面。如果可能,我愿意一生只守着她,只允许她对我一个人笑,对我一个人说话。”
院子里,望着攸宁这般自说自话,邀月共饮,如疯魔了一般。
顾老夫人也是终日以泪洗面。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周朝,雨夜。
众臣和太后的反对之声,让冷博衍更加坚定他想为箬仪做这一切的信念。
只是,他也会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值得,权衡不下之时,他留章哲瀚多喝了几杯后便来仪鸾殿见箬仪。
而此刻,与攸宁分离太久的箬仪拿出包裹看着那些从丽朝带来的东西。
难得还有这些东西陪着她,或许无可奈何之下她还需感谢南书。
箬仪拿起那步摇,握在手里,手上那被步摇割伤的地方刚好,望着那伤痕狠狠的手。
她想:难道我与大人注定此生无缘?这些伤口便是永恒的记忆?
不,大人说过,我要做从前那个不服输,不怕苦,坚毅勇敢的甄箬仪。是啊,我一直都是。
她难得的笑了,心语道:大人,等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活着再见到你。
这时,万紫快步进来,看到她的那包东西后,忙低首道:“美人,陛下来了。”
箬仪连忙收起包裹藏在卧榻侧面下方,并用请她保密的眼神看着万紫,万紫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这边冷博衍已步入正殿内。
箬仪快步到正殿一侧,紧张的握紧双手躬身行礼,冷博衍径直来到她面前扶起她。
“箬仪?这个名字好听,可朕还是喜欢叫你甄儿。甄箬仪的甄。”
箬仪诧异的看着他道:“都好,都好。”
“那日的舞,朕想让你为朕再舞一次,只为朕舞。”
他强调着,他急于宣布箬仪对他的专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