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攸宁单人一骑归来,答案显而易见,红云也不想再戳攸宁的痛处,跟在他身后入了府。
只是他更加能肯定南书有问题。
于是说道:“大人,南书……已消失了多日。”
攸宁忽然止住脚步,这些日子他太累了,都忘记了这件事。
“南书失踪一定与此事有关,你要帮我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南书,本相要亲自问问他,”
就这样,攸宁以为箬仪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如今想找到她,只有逼姬妍秀自己承认了,再者便是找到南书,显然前者是不可能的。
在攸宁看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只要箬仪还活着便好。
回到然居清幽,发现日前布置好的婚房已经被拆除,他不敢相信,那是他唯一能怀念与箬仪曾有过一次婚礼的地方了,如今连它们都没有了。
他愤怒的一挥衣袖将软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嘭”一声应声而碎成一片片碎片。
如同与箬仪在一起的所有日子,如今都是不齐全的,他才知道,成婚又如何,不成婚又如何,只有人在身边才是幸福的。
若可以选择,他宁愿一辈子留她在身边,真如他人所说金屋藏娇,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又或者直接辞官归隐,什么大业,什么为国为民,都不及与她在一起时的半分快乐。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有的只有压在他身上的的重担与相府和将军府所有人的温饱存亡。
朝堂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有人趁乱参他一本。
若姬妍秀因此嫉恨着他,不再为他遮掩,那他身边的人恐怕都会受牵连。
他累极了,这一切都是他不想要的,却不得不担着这份重任一直走下去……
心痛,思念,怀念,自责压的攸宁喘不过气来,他跪坐着,俯身软塌之上,双臂遮掩着泪流满面的脸庞。
他连哭都不能出声,他连思念,都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望着这样的攸宁,看在眼里的顾老夫人与梦竹在远处掩面痛哭。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看着攸宁不让他做傻事,不让他顶撞姬妍秀。
箬仪虽不见了,可两府里的人都还要活呀。
丽朝,皇宫。
送走了箬仪,姬妍秀夜夜笙歌,频频召见面首,面上看去并无任何不悦,甚至龙颜大悦。
却在夜深人静之时,回想着攸宁那日对她说的话时,还是会痛哭落泪。
他怒斥她,对她咆哮的那副嘴脸她此生难忘,当然,包括自己不顾皇族颜面所在他面前丢脸的那些经历。
她想,或许她终于失去他对自己的耐心了,更或许此生都难以再毫无顾忌的为他了。
那晚后,箬仪再没有见过攸宁,她日夜想着攸宁会再来找她,可她又希望他别来。
前方便是周朝地界,他若来了,被冷博衍知道他的目的,恐怕会连累丽朝举国面临被制裁的风险。
即便冷博衍放她们走了,回到丽朝,她们还是会被姬妍秀掌控在她手心。
若想全身而退恐怕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