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港的条件比团洲乡好得多,但你来北港几年了,镇上的变化有多少?
你扪心自问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往下延伸,转身走回椅子旁边,但没有坐下来。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了两步,
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贾乐平一眼:
“我今天来不是来批评你的,我是来看北港镇的实际情况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镇上的现状我也看到了。
过段时间我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希望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光线比办公室里亮一些,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了几下。
孙明波和牛大力在院子里等着,见他出来,孙明波拉开了猎豹的后座车门。
李南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的旧楼,
二楼的窗帘已经重新拉上了,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猎豹驶出镇政府院子,
拐上主街,朝县城方向驶去。
一路上,李南坐在后排没有怎么说话。
猎豹驶出北港镇地界上了县道之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正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正吖,我刚从北港镇镇长贾乐平的办公室出来。
从他的言行和垃圾桶的几个封口袋来看,我怀疑他在毒。
你尽快安排你们禁毒大队的人去一趟,验一下他有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周正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李南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他靠在后排座椅上,脑子里把刚才在贾乐平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些细节又过了一遍。
进门的时候贾乐平那张脸上带着一层没睡醒的浮肿,
眼睑底下泛着青,眼白上布着血丝。
说话的时候哈欠一个接一个,刚开始还用手挡一下,后来连挡都懒得挡了。
鼻子吸了七八次,每次吸完都下意识地揉一下鼻翼。
办公桌上的那摞文件歪斜着,
有几份从边上滑出来搭在桌沿上,像是很久没有动过。
抽屉关着,但他进屋的时候贾乐平的手在抽屉边上搭了一下,那个动作很不自然。
这些细节单独看每一个都能找到解释,没睡好、感冒、鼻炎、懒散。
但凑在一起,再加上贾乐平近段时间的表现,李南心里那个判断就落定了。
当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周正的电话回了过来。
李南正在办公室里翻一份材料,看到来电显示是周正,立即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