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按照县里的要求,加强了考勤管理,
每周一上午开例会,传达县里的会议精神。
整体上。。。还是在逐步改进的。”
李南听完之后没有接话,安静了两三秒。
房间里那层闷着的气味在沉默中变得更明显了一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全部拉开。
外面的天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比刚才亮了不少。
李南站在窗前看了一眼脚下,垃圾斗里面有东西在反光。
李南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是几个用完了的小密封袋,
但此时出现在一个镇长办公室里面。
而且再结合刚才贾乐平那幅萎靡的精神状态,李南似乎想到了什么。
“贾镇长,”
李南转过身来,没有走回椅子,就站在窗边看着贾乐平,
“北港镇的耕地面积有多少?”
“六万七千亩。”
“养殖水面呢?”
“一万八千亩。”
“这些数字你记得很清楚,但你知道北港镇去年的财政收入在全县排第几吗?”
贾乐平没话接了,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排倒数第一。”
李南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没有加重,也没有放缓,
“北港镇很早以前叫‘小沪上’,是华融西南部的谷米集散中心。
那时候从北港码头装出去的粮食,比现在整个华融一年卖出去的还多。
现在北港镇有全县最好的粮棉精作区,
有将近两万亩养殖水面,但财政收入排倒数第二。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贾乐平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手指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南,不自觉的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县长,北港镇的底子薄,历史欠账多啊。。。”
李南没有让他把这句话说完,但也没有打断得太生硬。
他把目光从贾乐平脸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摞歪斜的文件上,
看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贾乐平:
“底子薄是事实我承认,但底子薄的镇不止北港一个。
团洲乡的底子比北港还薄,条件比北港还差。
但是元亚军去了才多久,现在把堤防加固了,
把养殖搞起来了,今年春耕的用水也没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