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验出来了。是K粉。
禁毒大队去的时候在他办公室抽屉里搜到了没吸完的,
大概还有三四克,人已经带出来了。”
李南把手里那份材料合上,放在桌角:
“他怎么说?”
“刚被带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叫嚣,说你是打击报复、公报私仇,
说你在北港镇看了他不顺眼就找人来抓他。”
周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
“禁毒大队的老赵回了他一句,‘难道是李县长让你吸毒了?’然后他就没声了。
拖上车的时候整个人软得像滩泥,跟刚才叫嚣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南听完之后没有评价贾乐平最后那个状态,问了一句:
“他吸了多久?”
“他自己交代是去年下半年开始的,一开始是跟外面的人应酬的时候碰的,
后来慢慢上了瘾,从一个月一两次变成了每周都要碰。
K粉是从巴州那边一个夜场拿的,
具体上家他还在交代,老赵那边正在顺着往下挖。”
李南说:
“好。把他吸了多久、从谁手里拿的、有没有在镇上发展下线,全部审清楚。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的情况我会去跟康书记去汇报。”
李南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窗外已经暗下来了,走廊里传来孙明波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声响。
李南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把贾乐平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北港镇那个位置,他本来打算再给贾乐平一次机会。
上次党组扩大会之后,贾乐平交了检查,说了那些加强作风建设的话,
李南没有立刻动他,是想看他后面几个月有没有实际变化。
但从今天看到的情况来看,那些话只是写在纸上的。
文件摞着没批,窗帘拉着,桌上那杯茶从早上放到中午。
一个连办公室门都不愿意打开的镇长,
你指望他把一个六万多亩耕地的镇子带起来,那是妄想。
更何况他还沾了毒。一个吸毒的镇长,在镇上待了几年,底下的人会怎么看?
镇政府的班子会怎么运转?
那些本来就不服他的人,更有理由混日子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李南到了县委办公楼。
康代源的办公室门半敞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响。
李南敲了一下门框,康代源抬头看见他,朝沙发那边抬了一下下巴: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