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碎掉的哭腔,每个字都在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重复着,像念咒,像忏悔,像两千多年来第一次承认自己也会怕
归终站在她面前,肩膀上的红痕渗着一丝血珠,但她没有低头看
她只是蹲下来,伸手,轻轻按住林洛水扣在桌腿上的手
没伤到
她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差点——我差点——
你说过了,没伤到
归终的手指慢慢掰开她攥着桌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那只冰凉的、发抖的手握进掌心里
你看,好好的
林洛水低头看着两只手交握的地方,眼泪砸在归终的指节上,一滴,两滴
她没有哭出声,就是眼泪止不住,像堤坝裂了缝,水自己往外涌
……印记又烧了
她闷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比之前都疼
频率变快了
最后那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归终没有说,没有说有我在,没有说任何那种安慰人的漂亮话
她只是把林洛水的手攥紧了一点,拇指按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摩挲着
明天我去找老石头
归终说
林洛水猛地抬头,深红色的眼眸里还挂着泪
你别去——
不是为你去
归终打断她,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倔强
是为我自己
……什么?
我想知道怎么回事,我想知道怎么帮你,这是我自己的事
归终看着她,语气和林洛水刚才那句不许你费心一模一样:
你管不着
林洛水愣住了
她看着归终,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她把脸埋进归终的肩膀里,深红色的长发蹭在归终颈侧,闷闷的声音从布料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