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半夜起床别开灯 > 第7章 灯亮时不见的人(第2页)

第7章 灯亮时不见的人(第2页)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我明明看见的……”

“是不是太困了?”小张递给我杯热水,“你都连值三天夜班了,要不眯会儿?我帮你盯着。”

我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却没觉得暖和。这时候,对面药房的灯亮了,值班的刘姐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个药盒,看见我就问:“刚才听见你这边有动静,咋了?”

“刘姐,你刚才看见穿军大衣的人没?在收费处窗口。”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姐愣了愣,摇了摇头:“没啊,我一直在看电脑,药方都没停过。要是有人从药房门口过,我肯定能看见。”她往收费处的方向瞟了一眼,“你咋了?脸色这么白。”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两个值班的人都没看见,地上的脚印也没了,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可那军大衣的触感、那沙哑的声音、那双浑浊的眼睛,都真实得不像幻觉。

回到收费处,我把所有的灯都开着,不敢再关。趴在窗口往外看,大厅空荡荡的,只有灯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有人站在那里。我拿起那张粉色处方单,上面的名字是“李明浩”,三岁,发烧39度。

这名字有点耳熟。我翻了翻抽屉里的收费记录,上个月儿科去世的那个小男孩,也叫李明浩。

搪瓷杯里的水凉透了,杯壁上凝着水珠,像哭过的痕迹。

第二天早上八点,交接班的同事推门进来,吓了一跳:“王姐,你咋开这么多灯?脸白得跟纸似的。”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她手里的钥匙串“啪”地掉在地上,捡起来时手还在抖:“你别吓我……这地方邪乎得很,前几年有个护士值夜班,说看见太平间门口站着个穿病号服的,结果第二天就辞职了。”

“我想查监控。”我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证明自己没眼花。

同事却拉住我:“别去了,王姐。监控室的老李说,门诊大厅的监控到后半夜就模糊,好多回了,查也白查。”她压低声音,“再说,这事儿传出去不好,领导知道了该说我们宣传封建迷信了。”

我没听,交完班就往监控室跑。走廊里遇见查房的护士长,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知道了什么。“小王,昨晚没事吧?”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别熬太狠,容易出幻觉。”

我心里一沉,看来同事把这事告诉她了。

监控室在门诊楼的地下室,潮得很,墙角长着青苔,像块块绿斑。老李正趴在桌上打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桌上的搪瓷缸印着“先进工作者”,掉了块漆。

“李师傅,醒醒。”我推了推他。

他猛地惊醒,揉着眼睛:“咋了?出啥事了?”

“我想查昨晚十一点的监控,门诊收费处窗口。”我说,“大概十一点十分左右,有个人来交费。”

老李的脸色沉了沉,慢悠悠地打开电脑:“查那干啥?后半夜的监控不清楚。”

“我就想看看。”我坚持着。

电脑屏幕亮起,监控画面模糊得像打了码,绿色的雪花点在屏幕上跳。老李调出收费处的画面,十一点零五分,我接水的影子在画面里晃;十一点零八分,窗口外好像有个黑影,但看不清是什么,像团模糊的雾;十一点十分,我突然站起来按开关,灯光亮起——

窗口外是空的。

没有军大衣,没有帽檐,连我递出去的那十二块五零钱,在监控里都看不见,像被雪花点吞掉了。

“你看,啥也没有吧。”老李关掉监控,“我说了后半夜不清楚,你肯定是太困了,看错了。”

“不对,”我指着屏幕上的时间,“十一点零九分,这里有个黑影,你放大看看。”

老李叹了口气,点了放大键。黑影变得更大了,却更模糊,只能看出是个人形,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军大衣的轮廓隐约能看见,却像被水打湿的墨,晕开了边。

“就是个影子,”老李关掉页面,“设备老化了,很正常。赶紧回去睡觉吧,丫头,再熬就该出事了。”

走出监控室,地下室的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我知道老李在敷衍我,那不是设备老化的影子,那就是昨晚的军大衣。可我没证据,监控模糊,没人看见,连地上的脚印都消失了,我就像个说胡话的疯子。

太困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眼皮就开始打架。也许真的是幻觉,连续三天夜班,铁人也扛不住。我打了个哈欠,往门诊楼外走,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冷。

到家时,防盗门没关严,留着道缝。我推开门,妈正坐在沙发上择菜,看见我进来,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在盆里。

“你咋才回来?”她站起来,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慌,“脸咋这么白?是不是出事了?”

我换了鞋,往沙发上一瘫,累得不想动:“妈,我昨晚值夜班,碰见点怪事……”

把军大衣、空窗口、消失的脚印说了一遍,妈听得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围裙,指节都白了。“别说了!”她突然打断我,声音发颤,“啥军大衣?肯定是你眼花了!赶紧睡一觉,啥都忘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