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落上笔尖。
无名账上那一笔,墨自己划掉了。
影握着笔,朝静的边界,落笔。
一笔,一画。
一个字。
写完,那个字,朝边界里沉。
字沉进去的地方,边界亮了一线。
坛上三千人,仰着头。
守问的暗,压过去,验。
验完,守问很久没传话。
而后它传进来。
“名落了。”
“静,有名了。”
“它叫,应。”
坛上骨纹,齐齐亮了一线。
老守在骨里,把那个字,过了很久。
“满天欠静,一声应。”
“一万年前,满天朝着它,应了一声。”
“它没接。”
“它想应,应不出。”
“它一开口,开出来的是哑。”
“如今,它的名,就是那一声。”
“满天欠它的那一声,它自己背了。”
“往后一万界叫它,叫的,就是那一声应。”
守账的墨回册,翻到静欠那一页,页头那一笔,改了。
满天,欠应,一声,未清。
而后墨在页头,添了一行小字。
应,有名。账上有名,有籍。
老守接着说。
“有籍者,不收。”
“墙上那字,作废了。”
静的边界上,那个沉了几日的“静”字,动了。
它从边界里,浮出来。
浮到半空,散了。
散在暗里,一点不剩。
守问传话。
“字,散了。”
“沉,停了。”
坛上,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