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上去。
合了。
守问的暗压过去,验了三遍。
“合了。”
“长住了。”
“甲回来了,手齐了。”
“影,还是影。”
影站起来。
那只齐了的手,摊开,掌心朝上。
而后它转身,朝缝沿那面墙走。
走到墙根。
白骨笔伏在一百零六道记号后头。
影的右手,抬起来,掌心还朝上。
笔动了。
从一百零六道记号后头出来,顺着墙走下来,走到墙根,落进那只手掌里。
守问传话。
“一万年。”
“笔头一回,回手里。”
“本座看它看了一万年,头一回见它认手。”
守问顿了一息。
“账主,还有一条。”
“笔杆的骨色,跟那片断甲,一个骨。”
老守在骨里,说了一句。
“守笔的笔,是自己的骨。”
“他散的那一夜,身上的甲,拆下来,磨成了杆。”
“他握笔。”
“握的是自己。”
坛上三千人,没人出声。
影握着笔,转过身,朝缝外,静的边界走。
走到缝沿,停住。
它抬起笔。
笔尖,朝这边递过来。
守账的墨,出了册。
悬在半空,悬在笔尖上头。
守账的墨,悬了很久。
“一万年前,本座丢的那一滴。”
“本座记在无名账上,挂了一万年。”
“今夜,有主了。”
墨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