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了很久。
缝外,静的边界,伏在那儿。
而后,边界里,出来了一声。
哑的。
守问传话,传得很慢。
“它应了一声。”
“朝着满天。”
“哑的。”
“一万年,头一回。”
满天的骨,亮了。
骨心里那一声应,长明着的那一声,朝着缝外,倾过去。
一头长明,一头哑着。
两声,隔着一道缝,各自亮着,各自哑着。
谁也过不去。
坛上三千人,看着,没人说话。
李罡把头低下去,用袖子抹了一下脸。
小雨的笔,落在布上,写了三个字。
它叫应。
写完,她抬头,朝缝外看了很久。
守问的暗,忽然又压向缝外极远处。
压了很久,传回来。
“账主。”
“极远的暗里,那个来吃静的,停住了。”
“它跟着字沉,走了一路。”
“字散了,它停在半路。”
“伏着,不动。”
“来不来,本座不知道。”
林风把册合上,抱进怀里。
“让它伏着。”
“它要来,让它来。”
“来了,先对账。”
“墙上四万一千道空位,一笔一笔,跟它对。”
“对完,再谈收。”
骨纹里,一万界齐齐应了一声。无声。
满天哑着响,第五日,过完了。
断霞界的霞,起一声,落一声,响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