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退了三尺。
守问传话。
“它让本座递一句话。”
“哪一句。”
守问顿了一息。
“好听。”
坛上,哑着。
李罡把头低下去,用袖子抹了一下脸。
小雨的笔悬在布上,很久,落下去。
静欠:五笔,还讫两笔。剩断霞界两声,窝外哑一应,别天一页。令:还二,压一。
林风摊开手,把那片断甲,递到册上。
“守账。”
“在。”
“验。”
守账的墨贴着断甲,一寸一寸验。
第一遍。
“撕口纸茬上的掐痕,五道。”
“这断甲的边,五道棱。”
“对得上。”
“一万年前,掐进纸里撕账的,就是它。”
“撕完那一夜,断在口边。”
第二遍,墨停了一息。
“甲面上,有一道墨。洗不掉的旧墨。”
“这墨,是本座的墨。”
坛上骨纹,齐齐亮了一线。
第三遍,验得很慢。
“一万年前那一夜。”
“本座记完那一笔,合册的时候,数过墨。”
“少一滴。”
“本座找了一万年。”
“今夜,找到了。”
林风把册翻开,抽出那片纸。
“这四个字的墨,也验。”
守账的墨贴着“欠着,活着”四个字,验了很久。
“也是本座的墨。”
“一滴,写四个字,够。”
林风盯着守账的墨。
“笔迹是你的笔迹。”
“墨,是你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