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应它。”
“一万年前,它应你,你没接。”
“没接,就是你的应。”
“两夜前,它那声应从口里还回来,你退了半寸。”
“昨夜,你退了一寸。”
“方才,你又退了半寸。”
“退,就是你的应。”
“你应它,应了四回。”
骨纹里,一万界齐齐应了一声。无声。
缝外,静的边界,又退了一寸。
这一寸,退得很慢。
守问的暗,传话进来。
“它听懂了。”
“它在应你。”
林风把册又翻开,翻到静欠那一页。
“四笔,还三笔。”
“最后一笔,压着。”
“满天欠你一声,压着,它活。”
“你欠满天一笔,压着,你活。”
“两笔账压在一处,你们俩,都活。”
“这一条,一万年前就有人写在纸上。”
“欠着,活着。”
小雨的笔落下来,记了两行。
静欠,四笔。令:还三,压一。
满天欠静,一声应。认,不清。
日头偏西的时候,缝沿,动了。
守问的暗,猛地压向暗壁。
“账主。”
“笔动了。”
坛上三千人,齐齐朝缝沿看。
缝沿那面暗壁上,一百零六道收讫的记号,一道挨着一道。
那支白骨笔,顺着墙走下来,走过一百零六道,走到墙根,离了墙。
笔尖悬在半空,悬了一息,落下去。
落在静的边界上。
守问的暗,一寸一寸压过去。
“本座压过去,它没停。”
“笔尖落在边界上,在写。”
“写什么。”林风问。
“一个字。”
守问顿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