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头顶上,动了。
三声的响,顺着骨纹,一路往上走,走到满天的骨跟前。
满天的骨,亮了一线。
骨心里那一声应,长明着的那一声,朝着这三声,倾过去。
倾过去,出不来。
满天哑着。
它想应这三声。
它应不出。
骨亮了三回,一回比一回沉,一声都没出来。
坛上三千人,仰着头,看着满天亮了三回,哑了三回。
缝外,静的边界,伏在那儿,一动没动。
守问的暗,传话进来。
“它看见了。”
“满天想应,应不出。这一段,它守在缝外,看了一万年。”
“今晨,又看了一回。”
“它跟本座说了一句话。”
“本座原样递进来。”
守问顿了很久。
“它说,本座欠满天四笔。”
“本座一笔一笔还。”
“还完那一日,本座把自己拆了。”
“拆到底,缝外就没有静了。”
“没有静,满天就哑得安生了。”
坛上,哑着。
小雨的笔,悬在布上,很久没落。
李罡站起来,又蹲下去,把锨抱紧了。
老守在骨里,很久没出声。
林风站在坛心,看着头顶。
满天亮完三回,暗回去了。骨心里那一声应,还长明着。
他翻开册,翻到静欠那一页。
四笔。
他看了很久,合上册,抬头,朝缝外。
声走骨纹,一个字一个字递出去。
“你拆了自己,墙上的账还在。”
“四万一千笔,挂在缝沿那面墙上,一笔没少。”
“你没了,它再找一个收的。”
“找来的那一个,不会还。”
缝外,静的边界,伏着,没动。
林风接着递。
“还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