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图什么。”
守问的暗,伏了很久。
“方才,它吐出三个声的时候,本座问过它。”
“本座问,账主昨夜让你想清楚,收那一声应,做什么用。”
“你想清楚了没有。”
缝外,静的边界,又退了半寸。
而后,三个字,从边界里出来,走守问的暗,走骨纹,落在坛上。
三个字,很轻。
“不收了。”
坛上三千人,齐齐抬头。
边界里,又出来一句。
这一句,慢。一个字,一个字,走了很久,才走完。
“本座想应它。”
坛上,哑着。
哑了很久。
老守在骨里,把这一句过了三遍。
“一万年前,静来收满天。”
“满天朝着它,应了一声。”
“这一段,昨夜对过账。”
“昨夜没对出来的,是静为什么没接。”
“今晨,对出来了。”
“静收天,收了一万年。”
“它走到哪儿,哪儿哑。”
“满天是头一个,朝着它应的。”
“还账,是拿声抵债。”
“应,是朝着你来,答你一声。”
“满天那一声,两样都占。”
“静要是接了,那一声就抵了账。”
“静没接。”
“它让那一声沉进口里,含了一万年。”
“含着,那一声就一直是应。”
老守的声音,沉下去。
“可静是什么。”
“静是收声的。”
“它想应,应不出。”
“它一开口,开出来的是哑。”
“一万年,它守在缝外,一天一天压近。”
“压得越近,它想应的那一个,哑得越沉。”
坛上三千人,没人说话。
苏璇按着剑,站在林风身侧半步。她的目光从缝外收回来,落在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