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的笔落在布上。
静欠,第五笔,哑三处,还讫。
写完,她抬头。
“哥,要守账验吗。”
“要。”
林风翻开册,翻到静欠那一页。
“守账。”
“在。”
“验。”
守账的墨浮上来,出了册,贴着守问暗里那三处应,一处一处验。
验完,墨悬在半空,悬了很久。
“还的是原声。”
“三夜,含在先锋口里,一丝没磨。”
“它含着它们,压在窝上三夜。没收,也没咽。”
“这一笔,还讫。”
墨落回册上,批了。
静欠那一页,第五笔,画上一道横。
横落下去的时候,墨顿了一息。
墨没退回册心。它顺着那一页往上走,走到页头,停在昨夜那笔没批的账跟前。
满天,欠静,一声应,未清。
批的位置,空着。
墨在那儿悬了三息,退回去了。
老守在骨里开口了。
“账主。”
“静欠五笔,还了一笔,剩四笔。”
“照这个还法,四笔,还得完。”
“还得完,账就清。”
他顿了顿。
“欠清了,灭。”
“别天验过这一条。别天欠清那天,别天的满天哑了,灭了。”
“静,走的是同一条道。”
坛上,哑了一息。
李罡抬起头。
“它自己知道吗。”
守问的暗传话进来。
“它知道。”
“它收了一万年,笔笔账,它比谁都清楚。”
“自己的账几笔,还清是什么下场,它门儿清。”
“它还是还了。”
小雨的笔,停在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