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坛上,骨纹齐齐亮了一线。
白骨笔在静的边界上,一笔一画,写。
写完,那个字,往边界里沉。
字沉进去的地方,边界暗了一线。
守问的暗,传话进来。
“字,进去了。”
“记谁,静吃谁。”
“这一回,它记的是静。”
“吃静的,是谁,本座不知道。”
缝外,静的边界,停住了。
它伏在那儿,看着自己身上那个字,很久,没动。
林风把册翻回静欠那一页。
“守账。”
“在。”
“添一笔小字。”
“写什么。”
“静,守问外头,又一道守。”
“此账,认。”
“永不清。”
守账的墨落下去。
一横一竖,写得比平常慢。
写完,墨退回页头,守着那一页。
缝外,白骨笔收了笔,退回墙上,伏进一百零六道记号后头,不动了。
守问的暗,传话进来。
“它退回去了。”
“它在等。”
林风合上册,抱进怀里。
“让它等。”
“它记它的收。”
“咱们记咱们的欠。”
坛上三千人,没人散。
骨纹里,一万界齐齐应了一声。无声。
满天整条骨,亮了一遍,又暗下去。
骨心里那一声应,长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