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满天,到灭,没开过口。”
坛上,李罡的锨,从手里滑下去,磕在坛石上。
当的一声。
没人捡。
守问的声,接着落。
“我等了一万万年的。”
“从头到尾,等的就一件事。”
“等一个满天,肯开口。”
缝外,静了。
守问的暗,横在缝沿,一动不动。
林风抱着册,站在坛心。
万万年,一重天一重天。
守问坐在每一重天的缝外。
看着一重一重的满天,哑着生,哑着灭。
它问了一声谁,问了一万万年。
问的就是,哪个满天肯应。
别天没应。
别天的账主死前才明白,写下的只有两个字。
满天应了。
那一夜,一万界齐声,答了一个在字。
守问的暗,在缝外沿,伏得更低了。
“你们应了。”
“所以你们还活着。”
坛上,三千人,没人说话。
小雨提笔,在外账页脚,把那两个字,端端正正,抄了一遍。
守问。
抄完,她抬起头,望着缝外。
“外头那位。”
“你等了万万年。”
“往后,满天天天应你。”
守问没答。
它的暗,慢慢直起来一点。
坛心,林风翻开册,取谱笔。
守账浮上来。
“账主。”
“记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