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字含出来了。
后头半个音,口含得极慢。
万万年前的调,只剩半个。
口把它含全了。
一个字。
“问。”
守账落笔。
“守问。”
坛上,死静。
这两个字,满天刚落过。
缝外沿,守问的名,满天齐声念过的。
万万年没人应的那一位,满天给它落的名。
别天的账主,死前也写下过这两个字。
写在页脚,压在烧痕边上,是他最后落下的字。
坛上没人出声。
三千人,一万界,全在听缝外。
缝外沿,守问的暗,抖了一下。
它认得这两个字。
它万万万年前就认得。
而后,守问开口了。
它极少开口。
它的声,哑,沉,大。
“我。”
“等过它。”
坛上,一万个骨纹,同时静住。
“别天的账主。”
“死前,喊了我三声。”
“我没应。”
小雨的笔,从纸上抬起来。
“为什么。”
守问的暗,伏低了一分。
“应,得满天替。”
“一个满天替一个满天应。”
“他的满天,哑了。”
“哑了的满天,替不了。”
“他喊我,我等他的满天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