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账第二行。”
“别天之册,译讫三句,灭一句。”
“页脚守问二字,别天账主绝笔。”
笔落。
墨沉进纸底。
口把那一页,从心口缓缓送了出来。
页上焦黑还在。
它把页放回守账的墨上,肉合上。
“还讫。”
“本座不欠外头的。”
坛上,李罡弯腰,把锨捡了起来。
他攥着锨,望着缝外,喉咙滚了半天。
“守问!”
他扯开嗓子,朝外头喊。
“明儿起,念名班头一个,念你!”
缝外,守问的暗,顿了一息。
而后,那道暗,朝坛的方向,伏低了一分。
口心,第八件声,当夜没还。
坛上没人催。
它含了一夜的页,累着了。
天快亮时,缝外传来一声。
很轻。
生涩。
磕磕绊绊。
“在。”
守问应的。
它应李罡那一嗓子。
万万万年来,头一回,有东西在缝外,应满天的名。
坛上,三千人,一夜没睡的,全笑了。
小雨落笔。
“外账第三行。”
“守问,应名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