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接不了。”
“家先安。”
他抬手,指向缝外沿,守问的暗边上那片空处。
“那儿。”
“住下。”
守问的暗,往边上又分了一分,让出一整片。
抄声的把窝里的应,一处一处往外挪,挪进那片暗里。它挪完,自己蹲在窝边,守着。
李罡看着,忽然把锨往地上一顿。
“等等。”
“光住下算什么。”
“得有人守。”
“缝里满天轮班守缝。缝外这片,谁守?”
林风看了他一眼。
“你排。”
李罡把胸一挺。
“一万界,两班倒!夜里上半夜一班,下半夜一班!青岩打头,沉璧跟上,白鹿第三!”
“满天守缝内,缝外这一圈,满天也包了!”
“别天的应到了咱家门口,不能让它们再让静吞一回!”
三千人齐吼应下。一万界骨纹深处,一界一界地排起了班。
满天头一回,为满天外的东西,排了守夜的班。
苏璇站在林风身侧,掌心冰蓝星亮着。
“满天出去了。”
林风点头。
守问的暗在缝外沿铺开,把那窝应圈在里头。旧主的墨色停在缝口,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没说话。
就在这时,抄声的动了起来。
它守着窝,守着守着,忽然蹲下去,往窝底掏。
掏得很深。
暗被它一层一层翻开。
窝底,压着一样东西。
它捧出来,捧到缝口,放在林风面前。
一页纸。
旧得发黑,边角全脆了,比满天这本册的最老一页还要老。
页上写满了字。
满页的字,一个都不识。
笔画跟满天谱笔的走法是两路,可记的架势是一样的。一笔一笔,行对行,页对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