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满天,在哪儿。”
老守顿了很久。
“满天外头。”
“还有天。”
“天灭的时候,人绝了,界塌了,可应没死透。”
“应飘出来,漂在暗里,漂到这儿。”
“这几处,是旁的天没应完的话。”
口心静了。
这时,口的肉动了一下。
一万年话最少的东西,开了口。
沉。哑。大。
“这调。像。”
“本座含的天问。”
“旁的天。也有它们的问。”
旧主的墨色,沉沉地垂下去。
“有问。”
“就有没应完的。”
坛上没人说话。李罡攥着锨,指节一根根白了。
柳萱扶着他胳膊。他甩开,又攥紧。
“它们应了一路。”李罡的嗓子哑得厉害,“跟着咱们的名,学了一路的话,走到门口。”
“就差一步。”
“咱们说接不了?”
没人接他的话。
小雨翻着册,翻到最老那页。头一页之前那一页,昨夜记的满天头一笔账还在。
债主,外头那一位。
欠它一声应。今日,还。
她抬头。
“哥。”
“满天欠满天外的应吗。”
林风没答她。
他看着那窝应,看了很久。而后翻开册,谱笔悬着,悬在满天最后一页的后头。
悬了很久,收了。
“满天册记满天。”
“它们的账,满天接不了。”
他转身,看向守问,看向抄声的,看向缝外那片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