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页账。
一页别天的账。
守账从册心飘出来,围着那页纸转了三圈。
“账主。”
“这是账。”
“满天外的账。”
林风蹲下去,看那一页。
页首一行,墨最深。往后一行行淡下去。倒数第三行起,墨乱了,笔画拖出去老长,像写字的手在抖。
最后一笔,压着一处烧痕。
纸烧穿了,字烧没了。
烧痕底下,页脚,剩半行小字。
半行里,认得出一个字。
守。
老守的声音,从骨纹里飘出来,飘得发颤。
“别天走到过这一步。”
“也立过账。”
“也写过守。”
“页烧在这儿。”
“它们没走到头。”
口心静得能听见缝里的肉在翻。
小雨提着笔,悬在那页纸上方,不敢落。
“哥。”
“这页……记到册里吗?”
林风盯着那半行小字,盯着那个守字,看了很久。
“记。”
“满天头一本外账。”
“第一笔,从这页起。”
他把那页纸,轻轻放进册里最老那一页的后头。
守账验了三遍。
“验讫。”
“满天外账,立。”
“此账,满天跟它对。”
缝外,暗深处的什么地方,静了一息。
守问的暗,慢慢横过来,把窝和册,都圈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