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先声道:
“你,为什么开。”
口的肉,顿了一下。
而后,口开口了。
还是那句话。沉,哑,大。
“接了一万年。”
“该还了。”
“你们先走。”
“本座把自己拆了。”
“七千七百件,一件一件,还回去。”
林风猛地转头。
“拆了?”
“拆了,你就没了。”
口没答他。
口一片一片,把心口的肉往外翻。
一块肉翻起来,底下露出一层黑。
黑底下,全是声音。
一层一层的声,压在肉里,压了一万年,压得又硬又实。
那是化掉的声。
七千七百件。
一件一件,化进了口的每一寸肉。
一块肉翻开,一件声就从里头露出来。
露出来的第一件,是一声哭。
很小。
一万年前,一个界的孩子,仰着头,喊了一声娘。
满天没人应。
它沉出天,沉进口,化在肉里,压了一万年。
被翻出来的这一刻,它还是那一声。
娘。
坛上,小雨的抄本在落字。
她压着手腕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抄。
“不响的,我记。”
“一件都不漏。”
李罡拄着锨,站在坛边,喉咙动了动。
哑的滋味,他尝过。
他抡起锨,照着坛石,磕了一下。
“当。”
一声。
“念名班,接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