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给口里那些声听。”
三千人一齐念名。
口翻一块,册记一笔。
林风站在分口处,抬头看着,一笔一笔地记。
“一件一件,记。”
“七千七百件,今天全记上。”
而就在这时。
天问,走了。
它活了,它得回天的那一边。
天问从口心浮起,一寸一寸往口外升。
升到口口,它停了一下。
先声抬起头,望着它。
“天。”
他喊了一声。
万万年以前,他喊过一个“天”。
那一夜,天应了他。
后来一万年,他知道,那一声,天没听见。
天问悬在口口,没有动。
先声的声音,很轻。
“天。”
口口那一笔老得发黑的问,停住了。
而后,从那一笔里,传回来一个字。
在。
先声的那口声,抖了一下。
万万年。
他听见了。
天问升出天外。
一万界的骨纹,同时亮成一片。
天,活了。
三十三天里,三千人的念声,一下子涨了三分。
李罡把锨举过头顶,往天上一指。
“应了!”
“它应了!”
“念名!都给我念名!”
三千人一齐念名。
念一声,应一声。
应声从天上落下来,落进每一界的骨头里。
骨头发烫。
满天活过来了。
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