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主。”
“在。”
“你瞒了本座一笔。”
“是。”
“报过了。”
“报得好。”
守账的墨,抖了一下。
一万年,它驳账、验账、报数,笔笔不差。
旧主从没说过这三个字。
“多谢账主。”
“进来。”
林风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旧主的墨色,转过去。
“第一任账主。”
“是。”
“新账主。”
“是。”
一老一新,隔着口心那片还没散的墨,对了一眼。
“你记的账,本座在天上看了七天。”旧主道,“账归页,页归界,界各自认。”
“本座当年立规矩,落了九笔,写了九天。”
“九笔,死在第九笔上。”
“你七天,写了十一条。”
“你还站着。”
林风抱着册,看着他。
“你九死,不白死。”
“是你撑的一万年。”
旧主的墨色,顿住了。
口心静了一息。
“走。”旧主道,“出去再说。”
“还有账要还。”
口心,动了。
那是口自己。
一万年只进不出的口,万年只做开合的口,今夜把它心口那片肉,往两边分开。
先声站在分口处,回头望着口的深处。
“本座走了。”
口没说话。
肉往里收了一分。
“你含了本座一万年。”
“三个半应,护了一万年。”
“本座出去,替你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