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界一界的人,抬起头,望着天。
天上没有星。
可所有人的骨头烫起来,一个声音从骨子里传出来,应了满天的名字。
念到谁,应谁。
“青岩!”
“在。”
“沉璧!”
“在。”
“白鹿!”
“在。”
念名,应名。念一声,应一声。
声有归处。
这就是满天。
一万界的骨纹,全亮了。
三十三天最远的地方,一颗星亮了。
那是灭了很久的那一颗。
之前,它是收氏的星。
现在,它是天的。
口外,收氏残着的暗,慢慢凝实了。
一万年,它截声,存声,挨骂。
今夜,它守的东西,活了。
“干得好。”旧主的声音从口心传出,“本座再补一句。”
“你护的,活了。”
收氏没说话。
残着的暗,伏低了一分。
旧主的名,从门上松了。
那道墨色抬起来,飘出口心,落在口肉上。
一万年,它记在门上,做锁。
今夜,锁开了。
先声转过头。
“一万年。”
“一万年。”旧主道。
“你捞了本座八次。”
“捞不上来。”
“捞不上来,也捞。”
先声望着他。
“这回,本座出来了。”
旧主的声音,停了一息。
“出来了。”
门那边,守账的墨飘过来,落在旧主跟前,伏低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