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了个空。
…
天外,口里。
新粮,断了。
刚尝了三天粮的口,又断了。
断粮的口,饿了。
饿极的口,动了。
不是开,不是合…
是扑。
一万层被收之物,齐齐被撞得东倒西歪。口整个儿地,朝最深处扑过去,扑向那扇门,扑向门后的天应。
门,晃了。
门上的名,晃了。
「锁不住了。」旧主的声音,急了,「它饿了三天,今夜粮又断了…」
「它要吃门。」
暗,从口外涌进来。
一片暗,横在扑来的口前。
收氏。
它撤了岗。账期讫了,守口的差事,一万年前就该交了。它没义务了。
它挡在门前。
「规矩没让本座挡。」
它说。
「本座自愿的。」
口,撞在暗上。
暗,被撞得薄了一层。
收氏不退。
一万年,它收声、截声、被满天骂…今夜,它用自己,挡一张饿了万年的口。
「挡不住几息。」旧主道,「你在拿命拖。」
「拖几息,是几息。」
「你图什么。」
收氏的声音,很平。
「本座守了一万年。」
「守出来的东西…」
「不想看着它,被吃了。」
门缝里,应丝密成了线。
天应听着门外的响…听着口扑门,听着暗被撞薄,听着一万层被撞乱的声音。
它听懂了。
有东西,在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