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头一回,听见天外有应。」
「它想应回去。」
「它一应…」
「声,就出了门。」
「口,顺着声,就能吃掉它。」
林风站起来。
“所以它不能应。”
「不能应。」
“锁在崩。”
「在崩。」
“满天在等。”
「在等。」
困局,摆在这儿了。
天应,不能应,不能不应。
锁,撑不了几夜。
满天,等不了一万年。
坛上,先破了局。
后半夜,小雨盯着坛底那道吞口,盯出了不对。
“它转送的声,少了。”
三千人的念声,被牙截走,顺牙根往天外送…送进去的声,一夜比一夜少。不是三千人念得轻了。
是声,半路改道了。
改道去哪儿…小雨顺着声走的方向,看向坛底,看向坛石,看向地。
“入地了。”
“声在往地里钻。”
李罡一锨砸下去,砸在坛石上,侧耳听。
“地底下有东西在接声。”
“骨纹。”苏璇按着坛石,掌心冰蓝星贴着地,“坛基是骨头砌的。三千人的念声,进了坛基的骨纹…顺着骨纹,往天外走。”
“不走天了。”
小雨猛地抬头。
“声不入天,口吃不着!”
“念名的锚,在念,不在天…声走骨纹,锚就不断!”
李罡咧开嘴,抡圆了锨。
“都听着!”
“从今夜起…念给骨头听!”
“声往下走,别往上飘!”
三千人,一界一界地改。念声压低,往地里沉,沉进坛基,沉进骨纹,顺着网,往天外那一个人身上走。
坛底那道牙,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