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收法,七夜,满天的“记得”收空。
图,就散了。
坛下,三千人看着小锤手里那张抄了一半的纸,没人说话。
李罡的锨,磕到一半,停了。
他蹲下去,炭条在石板上狠狠压出一行字。
「它在拆咱们的图。」
林风当夜立规矩。
谱笔落册。
「应声起,证即落。」
「证落,即账。」
「账,归册。」
守账的墨散开,散成一百零三缕,一页一缕,页页守着。
应声一起…落。
「它收过我界的钟。」
落账。
「它收过我界的鼓。」
落账。
一笔一笔,起一声,落一笔。落进册里的“记得”,成了证。
证,入了册。
天外,那只收了一万年东西的手,当夜抓了三笔。
三笔,全从指缝里漏了。
应声一起就沉进册里,沉成墨。它的手,抓得住声。
抓不住墨。
抓不住入了账的墨。
一万年,它头一回,抓了个空。
它停手了。
…第三夜,图成了。
一万一千三百笔“记得”,全数落账。三千条线,收在一个点上。
苏璇的剑意,也走到了头。
她睁眼。
“丝,到头了。”
“到头的地方呢?”
“我的剑意,钉在那儿了。”
“收回来。”
“收不回来。”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