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住了。”
那缕冰蓝,留在了天外路的尽头。活着。没归鞘。
小雨把图上那个点圈了三圈,抬头去看册。
册心,守账的墨,飘到那页图上。
悬着。
不动。
悬了很久,久到三千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批注,一行一行浮出来。浮得很慢,比它一万年里批过的任何一笔账都慢。
「那里。」
「本座,记过那里的账。」
「一万年前。」
「账…从那里来。」
坛顶,风停了。
小雨的声音都变了。
“守账……一万年前,在那儿记过账?”
“那儿,是哪儿?”
守账的墨,没答。
它退回册心,把那页图,合上了。
一万年管账的墨,头一回,合上了一页它自己认得的账。
…变故,是后半夜来的。
苏璇钉在天外的那缕剑意,传回来一道感应。
那条细得像丝的迹,忽然宽了。
从一根丝,宽成一条线。
从一条线,宽成…
一条道。
平平整整,直通天外那个点。
有人把路,铺好了。
天外,那个声音落下来。
不念公文。
不批账。
就两个字。
「来。」
坛上,三千人,鸦雀无声。
小雨头一个反应过来。
“不对。”
“它一万年,没人找到过它的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