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到天外去了。
林风提着笔,站在摊开的册子后头,冲那颗没亮的星开口。
“你归一笔,我验一笔。”
“你归一万笔,满天认一万笔。”
“你想压一个人。”
他把笔搁回册页上。
“可这册底下站着的,从来不止一个。”
天外,静了。
落账的雨,停了。
守账的墨一缕一缕归拢,回到册心,悬着,把整本册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过到某一批,那缕墨顿了一息。
页上浮出半行字。
「这批账的归法……」
字没写完,新落的一笔账压下来,把那半行字冲散了。
守账没再写。
它接着过账。
过了很久,一缕一缕的墨全归了位,册心浮出最后一份报数。
「全册验讫。」
「烂账九千九百九十九笔,驳回。」
「真账一笔。」
小雨松了口气,刚要笑。
守账的墨,飘向最末那一页。
「真账在此。」
墨停在那一行字上。
「收氏。册外点名人。一笔。」
「全册一万笔,就这一笔,是真的。」
「是实的。」
「压秤。」
坛顶,风停了。
林风盯着那一行字。
那一笔,是昨夜他亲手记的。墨是他落的,笔是他的笔。
一万笔烂账,全驳得掉。
就这一笔,驳不掉。
它真入过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