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她没有念出声。
她是拿那个字的调,顺着掌心,沉进井水里,一荡一荡,送到门上。
井水,一圈一圈地漾。
门心的纹,一圈一圈地亮。
亮到第三圈,门,停了。
门心浮出一行字。
“名,对。”
“门,认。”
“可开门的,不是名。”
“是当年封门的手。”
“手,没了。”
“手没了,门开不了。”
井边众人,面面相觑。
半根线悬在门前,静了很久。
“我的手,一只在骨头上。”它缓缓道,“一只,在族谱里。”
“族谱那半只,睡在雾字界,叫不醒。”
“骨头这半只……”
它顿了顿。
“骨头这半只,吞口合着,出不来。”
死局。
名对了,门认了,开门的手,两只都没了。
“等等。”小锤蹲在井边,盯着那道门,忽然道,“封门的手,是拿什么封的。”
“拿线封的。”半根线道。
“线呢。”小锤追问,“封门的线,跟门是一体的,还是分开的。”
半根线静了三息。
“一体的。”
“门就是线,线就是门。”
小锤咧了咧嘴,站起身来。
“一体的,那就好办了。”
“我爹的皮子上写过,一体的东西,拆它,别找手。”
“找结。”
“门心那圈纹,绕得密不透风。”
“绕的,就是结。”
“结上,必有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