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想……在沙里,待住。”
坛上来的三个人,全愣了。
小锤蹲下去,抓了一把沙,又放下。
“它不是要重起炉灶?”
“它是要个窝。”
“窝?”李罡的信还没到,这话是小雨替沙说的,“沙不收没名的。”
“它想在满天底下,找个落脚的地方。”
“头一个挑中的,就是鸣沙。”
“因为鸣沙的沙,会替人喊名。”
“它想叫沙,替它喊一声。”
“喊什么。”
小雨的声音低下去。
“喊它自个儿的名字。”
“可它没有名字。”
……
风从沙上过。
沙鸣还在响,一圈一圈,绞着。
小雨跪在沙里,接着听。
“哥。”
“我听了一夜了。”
“那线头拧一下,沙就替它空喊一声。”
“喊出来的,没有字。”
“就一声。”
“一声一声,全落空。”
“它收了一万年的名。”
“满天六千多个名,它一个一个收过。”
“它自个儿,一个名都没有。”
“账房先生,是差事。”
“开账房的,是位子。”
“它,是称呼。”
“满天底下,谁都有个名。”
“就它没有。”
林风站在沙上,很久没说话。
臂上那半根线,缠在骨纹里,一明一灭。
他低头看它。
“老守。”
“在。”
“它有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