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动了。”
“结,离了天顶。”
“直直地,往下落。”
“不快。”
“它落一寸,歇一寸。”
“像在攒劲。”
“攒到坛顶上空,一齐放。”
坛下,三千人列阵。
这一回,刀没留营里。
李罡哑着嗓子,把三千人排成三层。
第一层,弓。
第二层,枪。
第三层,念名。
念名那层,人最多。
“接回家的名,今夜全用上。”李罡说,“它一颗结,咱们两千个坑。”
“它落下来,三千人,一个名一个名,朝它念。”
“念得它自己认账。”
……
结,落进坛顶上空三百丈。
停住。
它开口了。
声音从结里渗出来,轻的。
“轴。”
“我来了。”
“没网。”
“没账。”
“没笔。”
“没手。”
“就剩这一颗结。”
“你那日说过。”
“叫我亲自来念。”
“如今,我亲自来了。”
“你念吧。”
“我听着。”
坛上,三千人,攥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