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坛心,仰着头。
“你听好。”
“第一笔。”
小雨开口,念名。
“青岩。”
坑沿第一个坑,土底下,那个字应了一声。
在。
谱笔一沉。
“第二笔。”
“守湾。”
在。
“第三笔。”
“守灯。”
在。
一个名,一个坑,一声应。
念到一百,结,颤了一线。
念到五百,结上的线,松了一根。
念到一千,结里渗出一声。
闷的。
“停。”
它说。
“这些名,是我的。”
“我收了一万年。”
“你念一遍,我疼一遍。”
林风没停。
“接着念。”
念到两千一百,最后一个名落定。
天顶那颗结,散了三成。
死名,认了活名。
它拧在结里的东西,被两千一百声“在”,一根一根,抽了出来。
抽出来的死名,顺着笔杆,淌进坑里,一个一个,落葬。
它剩下的,就一根线了。
一根光秃秃的线,悬在坛顶上空,晃着。
……
“名,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