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第一夜,坛上没点火把。
接名的活,怕吵。
三千人列在坛下,甲卸了,刀留在营里。
小雨坐在坛心,掌心按着正脉手印,仰头听网。
听了半个时辰,她抬起手,指着天顶东南。
“哥。”
“头一个,接它。”
“青岩。”
坛下,没人问为什么。
点名那日,死页头一行,就是青岩。
满天替它应过头一名。
回家的事,也该它头一个。
……
林风站上坛沿,取出谱笔。
笔尖朝天,胳膊抬到一半,停住。
右臂的吞口合了一半,抬不上去。
苏璇走过来,掌心贴上他的后心。
冰蓝的剑意托着那条胳膊,往上送了一寸。
“够着了。”
“你只管认。”
“力,我出。”
谱笔的用法,族谱睡回去之前留了话。
拆名不用力,用认。
满天所有的名,全是那本谱的拓本。
笔尖对着线,线上的名,自己认笔。
……
小雨先开口。
她朝着天顶,念了三遍。
“青岩。”
“青岩。”
“青岩。”
第三遍念完,那根线上,应了一声。
轻的。
隔着几百年的灰,应的。
“它应了。”
“它还活着。”
林风把笔尖搭上那根线。
笔尖一触,线上的名字,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