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我们没敢给他上一炷香。”
“这一回,他替满天挨刀。”
“替我们,给他磕一个。”
小锤回头,朝着界心那口碑的方向,又磕了一个。
起身,跑。
……
井口,两个人先后翻下去。
井水合上。
回程第一夜,井脉里,萧云就着水声问。
“它两日,咱们三日。”
“差一日。”
“它半路能截上么。”
“截不上。”小锤把谱笔贴身捆好,“井脉是死路,网上的线听不见。”
“可它不傻。”
“它截不着人,就截路。”
“老渡口。”
“咱们来的时候,桥是我结的。”
“它要是顺线摸到老渡口,把那七根线收了。”
“咱们就得在水里,多绕七天。”
“七天,够它把笔的事,翻出十种花样。”
“所以。”
小锤把梭钩解下来。
“今夜不睡了。”
“到老渡口,我把桥结,改成死结。”
“它收不走,咱们回来,一挑就开。”
“死结怎么改。”
“我爹皮子上没有的。”
“我现画。”
萧云靠着井壁,把干粮掰了一半递过去。
“画吧。”
“我给你举灯。”
井底的黑里,一盏灰灯,照着三寸。
三寸里,一个年轻人,拿梭钩在皮子空白的那一页上,一笔一笔,画一个他爹没画过的结。
三千里外,玄黄界坛上。
小雨贴着坛石,朝地念了一声。
很低的一声。
“小锤,萧云。”
“跑快点。”
“天上那个东西,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