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命。”他说,“我只认她。”
剑猛然前送。
整把没入。
“洄”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第一次后退。
灰袍彻底碎开,像烧尽的纸片,一片片飞走。他露出里面的身子——和灰雾一样,但还能看出人的形状。胸口那个洞,不断往外冒灰丝,像烟。
他没反抗。
也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看着牧燃。
“你赢不了。”他最后说,“就算今天你过了,明天还会有新的门。”
“我知道。”牧燃点头,“所以我不会停。”
他左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左腿已经不能用了,全靠右腿和手臂撑着。右眼那点火光摇摇欲坠,但他还能站。
剑还在“洄”胸口。
“你会回来。”“洄”说。
“会。”牧燃说,“但我每次回来,都会记得她是我的妹妹。”
风更大了。
裂缝深处传来轰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醒了。那些蓝色符文消失了,变成一道道赤色裂痕,在地下蔓延。灰雾不再静止,而是被一股力量拉着,往中间卷成漩涡。
规则真的在崩。
不是被打破,是自己撑不住了。像一座老屋,柱子烂透了,风一吹,自然塌。
牧燃站着,单膝跪地,左手握剑,右眼还有火光。
他没看“洄”。
他只看前面。
“你要守门,你守你的。”他说,“我要救人,我救我的。”
“你想让我认命?”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笑。
“老子偏不。”
说完,他用力一压。
剑在“洄”体内搅动。
灰丝狂飙而出,漫天飞舞。那些浮在空中的“牧燃”残影也开始消散,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没表情,但他们都在这一刻,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告别。
也像是认可。
“洄”的身体开始往下沉。不是倒,是像沙塔一样,从脚底开始化灰,一寸寸塌下去。他的脸还在,眼神却变了。不再是空的,而是有一点东西回来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抓不住。
牧燃没拔剑。
他知道这一剑不能撤。只要剑还在,这道门就不会合上。
他单膝跪地,左手拄剑,右眼看前方。
灰雾深处,那扇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