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实物,是一道光痕,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用炭笔画的。他知道那是牧澄小时候在墙上画的那个“哥”字。
他笑了。
牙齿上全是血。
“等我。”他低声说。
风呼啸而过。
裂缝扩大。
地底的烬跳得越来越快。
“洄”只剩上半身了。他的嘴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
“你会成为我。”
牧燃摇头。
“不会。”他说,“因为我记得她叫我哥。”
最后一丝灰从“洄”脸上落下。
他消失了。
不是炸开,不是断裂,是像雾一样,散了。
剑落空。
但没掉。
它悬在半空,剑尖对着地面,微微震动。那些曾经缠在上面的符文都没了,只剩下最原始的灰质,粗糙,发黑,像是从骨头磨出来的。
牧燃伸手,抓住剑柄。
没再往前走。
他知道门还没开。
他知道“洄”不是最后一个。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左腿只剩半截,右眼火光如风中残烛,胸口的伤口一直在漏火,烧得内脏碳化。
可他还站着。
他抬头。
灰雾翻腾,裂缝纵横,地底的烬一下一下跳着,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把剑扛在肩上。
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有骨头掉落。
每一步,都有灰飘起。
但他没停。
他知道,在那扇门后面,有人在等他。
他必须到。
风卷着灰,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无数个他曾倒下的痕迹,终于连成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