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069章 红海炮台（第1页）

那一夜，红海上没有月亮。

卢象升站在旗舰的艉楼上，身边是郑旺。十几条现代战舰，熄了火，在夜色里，像十几头沉默的巨兽，缓缓向吉达外港靠近。引擎的声音压到最低，只听见海水蹭着船舷，哗啦，哗啦。海面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星光都被云遮了。

白天，他们已经摸清了吉达炮台的位置。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夜里，一个一个，把这些炮台，点掉。

各舰，注意。郑旺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进入战位。雷达开机。目标，外港左角第一炮台。

黑沉沉的海面上，现代舰的雷达，无声地转动着。屏幕上，吉达外港那几座炮台的轮廓，清晰可见。

距离，两千码。一个舰长报告。

稳住。郑旺道，再靠近五百码。

战舰，继续缓缓靠近。岸上，奥斯曼的哨兵，什么也看不见。他们不知道，在这黑沉沉的海面上，十几条巨兽，已经把炮口，对准了他们。

一千五百码。

开火。郑旺一声令下。

现代舰的侧舷炮，同时开火。

这不是乱轰。每一发炮弹，都经过雷达的精确计算，直奔那座外港左角的炮台。几声巨响，那座炮台上的炮，被炸翻了。碎石和断木飞上半空，又雨点般砸下来。岸上的奥斯曼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有人光着脚往炮位跑，有人找不到枪，蹲在工事后面，抱着头。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炮弹是从哪里打来的。黑夜里，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

转移目标。郑旺冷冷道，第二炮台。

战舰，在夜暗中缓缓移动。炮火，从一座炮台，转向另一座。

岸上的奥斯曼守军，彻底乱了。他们从睡梦中爬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提着枪，往炮位跑。可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黑暗里，炮弹一发接一发，落在炮位上。他们想还击，可连目标都看不见。有几个胆大的炮手，把炮推到炮位上，对着海面胡乱放了几炮。可炮弹，连大夏战舰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落进了海里。

一夜之间，吉达外港的六座炮台，被现代舰，端掉了四座。剩下的两座，奥斯曼的炮手，吓得再也不敢开炮，躲在工事后头，连头都不敢露。

卢象升站在艉楼上，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这一炮，打得准，打得狠。可这只是开始。吉达城里的奥斯曼守将，明天一定会增兵、修炮台。他要做的，是一夜一夜，让现代舰，不断地来。让敌人睡不好觉，让他们摸不清大夏想什么时候打。旁边的水兵，大气不敢出，手里擦炮的布都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卢象升下令，舰队退出外港，回到外海。

白天，吉达城里的奥斯曼守将，登上炮台，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夜之间，外港的炮台，大半被端了。可他的守军，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他们甚至不知道，那炮弹，是从多远的地方打来的。守将蹲在塌了一半的炮台上，抓起一把被炮火烤焦的沙土，捏碎，从指缝里漏下去。他的手，一直在抖。

更让他胆寒的是，满地的弹坑，没有一个，落在吉达城里。所有的炮弹，都精准地落在了炮台的位置。这说明，敌人的炮，打得极准。人家不是打不到城里，是不想打城里。

萨利姆在旗舰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对卢象升道：将军，这一手，太漂亮了。岸上的人，现在一定吓破了胆。

卢象升没有笑。他放下望远镜，沉声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的炮台，我们一夜端几座。端完了，他们就晓得，跟我们耗，耗不起。

他顿了顿，又道：可这一仗，不能急。吉达是圣地的外港。咱们打得越准，越小心，沿岸的部落，就越不会跟咱们死仇。他们会看着，看着大夏的炮，只打炮台，不打百姓。看着看着，他们心里的天平，就偏了。

萨利姆点头：将军说得是。我在这海边活了半辈子，最清楚这些部落的心思。他们谁给饭吃，就跟谁。奥斯曼这些年，税重，兵凶，早就让人恨透了。咱们只要守住不犯圣地的线，他们迟早会倒过来。

卢象升转头，对郑旺道：今晚，继续。白天，咱们退回外海，让他们以为咱们走了。夜里，再回来。他摸不着咱们，咱们摸得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