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大船,满载粮食,护卫不多,劫了就走,销赃给巴格达城里的黑市,够他们吃半年。
为首的老水手一摆手,五条船分成两拨,三条扑向左边粮船,两条扑向右边。
船上的奥斯曼兵提着刀,屏住呼吸,眼看就要搭上粮船的船舷。
就在这时——
芦苇荡里,突然亮起一串火把。
郑旺一声吼。
埋伏在湾后的十几条大夏水师的快船,一齐从芦苇里冲出来。
船上的小炮地响了,炮弹贴着水面飞过去,在奥斯曼船的周围炸起几根水柱。
更要命的是,那两条看似好欺负的,船篷一声拉开,里头蹲的哪是什么粮,是二十几个手持火铳的波斯水兵,这会儿一齐站起来,冲着贴上来的奥斯曼兵就是一轮齐射。
河面上瞬间乱成一团。
奥斯曼的快船本就是来劫粮的,没料到对面有埋伏。
前头的船已经搭上了粮船,退又退不回来,后头的船想绕,却被从芦苇荡里冲出来的大夏快船堵住了退路。
雾里看不见人,只听得见枪声、喊杀声、船桨折断的声音,还有人落水后扑腾的水声。
那个胡子花白的老水手,到底是跑了一辈子船的老手,一看势头不对,立刻打了个呼哨,五条船不管不顾地往岸上撞,打算弃船走陆路。
可他刚把船划到岸边,芦苇丛里又钻出一队阿拉伯步兵,举着刀,把上岸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天蒙蒙亮,雾散了。
河湾里,五条奥斯曼快船,两条被击沉在水里,船桅斜斜地露出水面;三条被生擒,连船带人,一个没跑掉。
大夏这边,两条上各挂了点彩,几个水兵被刀砍伤,没有死的。
李定国骑着马,到了岸边。
被俘的奥斯曼水手被押成一排,蹲在滩上,一个个垂头丧气。
郑旺跳下船,抹了把脸上的水,走到李定国跟前,咧嘴笑道:将军,成了!五条船,一条没跑掉。
李定国没有先看俘虏,他先走到那些参战的波斯、阿拉伯水兵跟前。
这些水手上岸时,一个个身上淌着水,脸上却是压不住的兴奋。
那个昨夜在粮船上指挥齐射的波斯小队长,手还在抖,却梗着脖子,等着领功。
叫什么?
李定国问。
小的……小的叫礼萨。
那波斯人有点慌。
礼萨,李定国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昨夜这第一炮,是你带人打的?
礼萨挺直了腰,郑教官教我们,等他贴到三十步内再打,一铳一个,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