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半夏用了一会儿力,怎么也抽不出来,不由得扁了扁嘴:
“那你倒是松开手,让我试试!”
“……”
白清川隐忍地闭了闭眼,浇息眸中深黯的野火……忽然松开她的手,刷地站了起来,只留她一人,在他的黑外套底下。
“别别别别别呀!我不乱动了!”
温半夏心里咯噔了一下,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闹过头了……视线一抬,掠过他双手,眼底却是浮现深深的惊愕:
“白清川,你……你的手……”
白清川的手臂清瘦有力,线条坚硬硬朗。
可是……
且不提那些小的错综凌乱的疤痕……最狰狞的那两道长疤,环着他的手肘和腕间,好像两条扭曲可怖的衔尾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关节……
白清川低了低眼,向来阴郁的神情罕见地划过一丝懊恼。他扯起外套,想要重新披在自己身上。然而温半夏却倔强地死死抓住了外套,不让他拿走。
她咬了咬下唇,眼里含着泪。
白清川余光扫到她神色,僵死冷硬的心脏,连同手中无穷的力道,都不由自主软化了下来,再没有任何力量可言。
她于是一点一点地拉过外套,放在自己怀里。然后,是他形貌可怖的手臂……
柔软白皙的小手,颤抖着,轻轻抚过那些过于狰狞的疤痕。
“白清川……这些疤痕……是怎么了?”
她心疼地,颤声问——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又开始晚更了,我努力往回调整下
第90章
“意外。”
白清川说着,面无表情地再次试图抽回手。
温半夏摇着头,不肯相信:
“什么样的意外,能把人的手变成这样子……”
那歪歪扭扭的伤疤,不像是意外能形成,倒像是人为的、不怎么规整的切痕,将他整条手臂分成了好几段……
若不是白清川依然完完整整站在她面前,她简直要以为,他的手臂,曾经被人满怀恶意地切断过……
露在外面的手臂尚且如此……藏在那件黑色背心里面的部分呢?
“——到底是谁?”
她声音颤抖着,溢满了心疼。
“温半夏,”白清川哑声说,“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好处。”
温半夏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她哽咽着:
“好处……我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白清川,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
温半夏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像是风雪刮过生锈的金属。
是白清川在叹息。
他那漆黑沉郁的视线,掠过温半夏眼中晶莹闪烁的泪水,和她微微颤抖的柔软唇瓣。
——大意了。
与温半夏相处的几个日夜,让他有时候,会忘记了那些每分每秒啃噬着心脏的黑色梦魇,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普通的、会呼吸的正常人……
以至于,竟因为她说了一句冷,便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脱下了这件不该脱下的外套,让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的疑问,到此为止,温半夏。”
他低声说着,一个巧劲,抽出了手臂,顺带拿回自己的外套,反手披在了身上。